王丹辉:母亲去世30年了

2019-09-24 10:48     编辑:李斌

王丹辉的母亲是“足迹遍布白云鄂博牧区的汉族女医生”李敬秋。

王丹辉5岁时候随母亲来到白云铁矿。王丹辉的父亲从本溪钢铁学院分到包钢的技工厂,母亲从当时安东医学院毕业后留在丹东成为一名医生。夫妻两地生活。1972年,王丹辉随着母亲来到白云,一家人终于团聚。

母亲来这里后,就成了当时白云鄂博铁矿医院的一名妇产科医生,也是唯一的一名妇产科医生。

白云附近全部都是牧区农村。白云铁矿医院条件在白云铁矿是最好的。“附近的牧民都来这里看病,有些来自农村的病人没钱医治,我妈就把病人领回家。还买了块手工地毯,给他们睡的地方。我妈说‘病人心情好了才能病好,你态度得好点。’她把病人当成亲人对待。”王丹辉回忆道。

89年我母亲去世。据统计,我母亲接生了有1800多号孩子,没出过一点医疗事故,我母亲很热心肠,她乐意去帮助别人。我父亲是车间主任,白云铁矿给家里安个电话,但打来电话的,基本都是找我母亲的,父亲还曾调侃过:“这哪里是给我安的,明明就是给你安的。”我印象最深刻的是,过年三十,我妈又是一口饺子都没吃,去给牧民接生,有一个是农村的,来不了,我妈硬是坐四轮毛驴的拉车去接生。成为医生后,我也懂得了母亲那份热忱,我以母亲为榜样,严格要求自己。

从72年到89年,不到18年,每年平均每三天接生一个孩子,当时白云的人也少,基本上每家每户的孩子都是她接生的。

白云方圆百十公里,只有白云铁矿医院,患者有时候来不了,医院派车接来,生完再送回去;着急的时候,直接把我母亲拉到牧区,到蒙古包里接生。

我母亲去世的那天还接生了一个孩子,为一个蒙古族产妇缝了最后一针,就倒在了手术台上。我赶忙跑到了医院,母亲还安慰我说:“没事,咱俩还得回家,我还要看你结婚。”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天一宿,灭了,母亲就去世了。

我妈有高血压,但我们都不曾关注,她难受也从来不说。突发脑溢血后,我们才反应过来。去世那天,我母亲是中午班,她这个人爱干净,把我工作服都洗了之后去上班,给人家平安接生完,她就安静地走了。

母亲去世时47岁。白云铁矿医院有三层楼,每层楼人挤人,都来送我母亲。一直护送我母亲从抢救室到太平间。有病人有家属,村民牧民都自发过来送。

母亲在世时,我们家就像个大食堂一样,每天很热闹,楼底下经常有牧民的马,他们来看病没有钱,我妈给垫上医药费,他们会送一瓶酥油作为回礼。

母亲去世后,我父亲、弟弟、我先后调到包钢,我负责给公司开车,后来为了降低运输费用,汽车改成管道,我们部门就解散了。我又回到白云上班,“我妈我爸奉献完,我就继续回来奉献。”一晃眼好多年,我孩子在广西结婚了;我父亲也去世了。我唯一留着的,就是那个地毯。

它是我的怀念,是我的精神导向。(记者:李玥 吴莎  实习生:薛清)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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